联系我们 | 网站地图 欢迎来到ayx爱游戏体育主要生产批发充气帐篷、消防帐篷、洗消帐篷、婚宴帐篷、医疗帐篷。欢迎新老客户来电合作洽谈!
ayx爱游戏体育优良品质 厂家直供
全国咨询热线:0317-5616766
您的位置: 首页 > 充气帐篷 > 洗消帐篷

ayx爱游戏体育:《时刻准备着》在准备什么?——一部长篇军事文学题材小说何以引起广泛社会关注与反响(附选读)

时间: 2026-05-21 11:44:06   作者: ayx爱游戏体育

近期,军旅作家李骏创作的长篇军事文学小说《时刻准备着》,经《中国作家》全文发表并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推出单行本后,在文坛与社会各界引发广泛关注与深度讨

在线咨询全国热线
17332771111
产品介绍
ayx爱游戏官方:

  近期,军旅作家李骏创作的长篇军事文学小说《时刻准备着》,经《中国作家》全文发表并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推出单行本后,在文坛与社会各界引发广泛关注与深度讨论。国内著名军旅作家、原总后勤部创作室主任王宗仁先生,在《报》发表评论文章,对这部作品给予高度评价与充分肯定,也为我们读懂这部小说、探寻其背后的深层价值,提供了权威的参考与深刻的指引。作为长期深耕部队医疗战线的中青年军旅作家,李骏立足自身工作实际,将笔触对准军中白衣战士这一特殊群体,用真挚文字、深沉思考,书写军人医者的使命与担当,让这部作品超越了单纯的文学叙事,在时代浪潮中彰显出独特的思想内涵、深远的时代价值与多重社会意义。

  这部作品的诞生,有着鲜明且厚重的时代背景。当下我们身处和平发展年代,但国际形势风云变幻,国家安全风险挑战始终存在,强军备战、居安思危是军队不变的使命,也是全社会必须筑牢的思想防线。军队后勤医疗战线,作为军事斗争准备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,是保障部队战斗力、守护官兵生命健康、应对突发军事与应急任务的重要支撑。李骏长期扎根部队医疗岗位,熟悉军队医疗卫生工作的日常运转,深谙后勤医疗领域的战备建设要求,亲眼见证军中白衣战士医者仁心与军人使命的交融,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语境与工作积淀下,他潜心创作《时刻准备着》,填补了军事文学聚焦军队卫勤战备领域的创作空白,也精准回应了新时代强军兴军的时代命题。

  深挖《时刻准备着》的思想内涵,作品始终围绕“军人医者的使命担当”这一核心,不断叩问初心、厘清责任。作品里的军中白衣战士,兼具三重身份:是心怀悲悯、救死扶伤的医者;是身披戎装、听令而行的军人;也是心系家庭、有血有肉的普通人。李骏用细腻的笔墨,书写他们的日常坚守、战备演练、生死抉择,更深入思考在军事斗争卫勤准备过程中,这群特殊医者为国、为民、为家的责任划分与使命担当——如何在小家与大家之间取舍,如何用专业医术践行军人职责,如何把个人初心融入国防事业。没有空洞的口号,没有浮夸的叙事,全是发自内心的共情、讴歌与悲悯,让“时刻准备着”的信念,扎根在每一个军中白衣战士的灵魂深处,也让作品拥有了直抵人心的精神力量。

  从军事意义来看,作品彻底打破了大众对军队、对军人的单一认知,让人们看到强军备战的全链条、全方位性。一直以来,大众对军人的印象多聚焦于一线作战官兵,却往往忽视了卫勤医疗、保障支撑等“隐形战线”的重要性。而现代军事斗争准备,拼的是综合保障能力,卫勤保障就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。《时刻准备着》清晰展现出,军中白衣战士既是医护人员,更是时刻待命的战斗员,他们苦练医疗技能、完善战备预案、坚守岗位履职,就是在为打赢未来战争、应对各类风险挑战做准备。这部作品让全社会读懂,军队的每一个岗位、每一位军人,都在各自战线上枕戈待旦,后勤医疗战线的坚守,同样是强军兴军的重要基石。

  在政治意义层面,作品紧扣新时代强军思想,传递出居安思危、常备不懈的国防理念,彰显出中青年军人的政治自觉与责任担当。李骏作为部队军人,在繁忙的医疗工作之余,以文学为载体,思考国防建设、军人使命与家国大义,本身就是忧国忧民的生动体现。作品通过书写军中白衣战士的奉献与担当,弘扬忠诚、奉献、坚守、尽责的军人精神,引导全社会树立正确的国防观念,凝聚起尊崇军人、关心国防、支持军队建设的强大共识,以文学之力筑牢全民国防思想根基,为强军兴军事业注入精神动力。

  而作品带来的社会效应,更是愈发凸显。它不仅让大众了解到军队后勤医疗战线的真实风貌,看到新时代军人铁血之外的医者仁心与人性温度,更引发了全社会对军人定位、社会责任、个人价值的深度思考。新时代的军人,早已不是单一的刻板形象,他们兼具专业素养、使命担当与家国情怀,无论身处作战一线还是保障岗位,都始终践行“时刻准备着”的誓言;军中白衣战士的社会责任,不仅是救死扶伤,更是服务强军目标、守护国家安全、守护人民利益;而每一位军人在军中尽义务、守职责,不仅是履行法律赋予的使命,更是将个人价值融入国家发展、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,这份坚守与付出,值得全社会的尊重与致敬。

  一部优秀的军事文学作品,既是时代的写照,更是精神的旗帜。《时刻准备着》用朴实的文字,回答了“新时代军人在准备什么、该做什么”的时代之问:准备的是居安思危的清醒头脑,是救死扶伤的专业能力,是听党指挥的忠诚初心,是为国为民的使命担当;践行的是军人的职责,坚守的是医者的初心,扛起的是家国的重任。李骏以文人之笔、军人之心,书写军中白衣战士的坚守与情怀,这份深耕与担当令人动容。相信随这部作品的持续传播,必将进一步凝聚全民国防共识,激励更多军人坚守初心、履职尽责,也让“时刻准备着”的强军精神,深深扎根在每一个人心中。

  李骏,湖北红安县人。先后戍边新疆、西藏,曾就读于军事交通学院指挥系、艺术学院青年作家班和鲁迅文学院高研班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委员,现为北京某部大校副政委兼纪委书记。荣立二等功1次、三等功4次。在《人民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《当代》《花城》《文艺》等刊物发表各类作品500余万字,出版《仰望苍穹》《城市阴谋》《黄安红安》《红安往事》《喧嚣的墓地》等著作21部。作品多次被《新华文摘》《小说选刊》《小说月报》《小说精选》《读者》文摘、《中外期刊文萃》《青年文摘》等选载,曾获第十一届《小说月报》“百花奖”、第二届《小说选刊》“优秀小说奖”、第十二届“中国人口文化奖”金奖、冰心散文奖、长征文艺奖、青铜文艺奖、全军文艺新作品一等奖、文艺双年奖、首届军事文化节优秀小说奖、天津市文化杯奖、青年佳作奖,连续十届荣获原总后军事文学奖等。曾被天津市评为“文学之星”。

  当野所医疗救治训练任务真正展开时,作为重伤救治组组长的史亚军没想到,他的任务会最重。

  史亚军参加这次驻训的原因,完全在于他曾多次执行过国际救援任务,有着丰富的救治经验。每次回想出任务的点点滴滴,史亚军都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,因为危险总是伴随着救援的全过程。后来,他被选入国际救援医疗队——这也是他所在医院的巨大荣誉,这支队伍,是全军唯一一支全天候、全地域、全时段参与国际重型救援任务的医疗队。所以野所在选拔队员时,孙刚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字。

  本来那一段时间,史亚军要参加国际学术交流。确定他为医疗队员时,他也有过犹豫。最后,他还是下定了决心,对孙刚表态:“所长,国际学术交流固然能提高个人的声誉,但军人的荣誉更需要我坚守本职。”

  “博士硕士学士,你首先得是个战士。”这话是刘军说的,也是医院党委常常讲的。

  史亚军毅然退掉了机票,打起行囊,加入了野所。他的加入,使重伤救治组的人员一下子觉得有底气了。同是骨科的年轻队员孙洪承说:“这下好了,我们有主心骨了。”

  按照流程,史亚军的重伤救治组,必须等到前面的伤检分类组完成分拣后才能开展工作。在准备过程中,史亚军到帐篷里巡视了一圈,脸色变了,心里非常生气。他说:“既然让我们按实战标准来,但我发现在帐篷医院里,首先是器械不足——两台手术的无影灯,一个是坏的,一个还是摆设。连个呼吸机都没有配,完全是想定作业,这不符合实战要求呀!”

  配合手术的护士长杨玉是位老。她对史亚军说:“主任,演习演习,主要是演,而不在习。不要太较真。”

  史亚军说: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还不如去参加国际会议。那个还能学到一点知识。”

  史亚军说:“所长、政委,我是听你俩劝来参加野所的,说是委以重任。但真正来了,才发现器械什么的都严重缺乏呀。这戏怎么演?兵怎么练?”

  刘军说:“你提的这样的一个问题好,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训练,听到好几个组反映缺这少那的。你先别急,我正在让大家统计,争取向上级反映与请领,但要有耐心。”

  这一说,把史亚军的路给堵住了。他本来还想说,如果器械不到位,他就回去,但政委话说到这份上,他就收回去了。而且,防疫洗消组的组长叶慧娜,正好也在这里反映问题呢。

  叶慧娜是医院出了名的一个爱较真敢较真的人。她说:“所长,我们是野所救援的第一道关口。所有来的运输车与伤员,都得洗消过后才能进入野所救治区。但我们现在除了一个消毒车,其他的啥装备也没有。这还不如在家里纸上练兵呀。”

  孙刚的脸红红的,也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被大家提意见闹的。看到气呼呼的叶慧娜,两位野所主官心情很复杂。

  “我们提过了,以为组织上统一调配好,我们来落实流程环节就好了。没想到,我们带了消毒药,却没有器具。消毒车只给大型的地域或车辆消毒,但我们的队员消毒怎么办?伤员通过时不需要消毒处理吗?”叶慧娜说。

  刘军听后说:“最原始的也是最管用的,无非是费点劲。想要那种中小型的消毒器械,目前不可能啦!那种大型的喷洒消毒器,是用在规模型战役上的。我们野所的机动性小,不便于带那个。”

  叶慧娜有点失望。她说:“好不容易盼着前线来体味一下真正的现代化装备消毒,看来还得靠手工操作了。”

  叶慧娜虽然编制的科室在感染科,是职能科室而非临床科室,但临床科室的医生,都对她高看一眼。因为她认真较真那个劲,医院皆知。想到这,孙刚笑了,“叶主任呀,这次的演训,只能靠这个了。你没看到,我们来的路上,那一辆辆抛锚的车?我军从机械化到信息化,再到智能化电子化,总得有个过程。特别是卫勤部队,多年不打仗,过去只有应急或救灾时才用得上。这还得靠你们,从实践中摸索与探索,研制出新型的装备呀。”

  这时,刘军接过话说:“叶主任,你研制的急救背囊,这次不是携带了十几件吗?这样的东西,既集成又创新,既综合又便捷,这才是以后野所发展所需的。我们这次驻训,就是来寻找问题、察觉缺陷,并最终来处理问题的。你能够最终靠现实的体验,继续发明创造。”

  叶慧娜的脸这才绽放开了。她露出了一丝微笑说:“所长、政委,我懂了。我会的,你们放心。”

  叶慧娜笑出了声,说:“不要了,就地克服。请领导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营区发生任何感染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说:“不过,我有个建议,就是人员与车辆进入救治区时,必须挖一道槽,里面灌满水,撒上石灰粉消毒。虽然是演训,但战时这个还是必需的。”

  孙刚说:“你看叶主任,虽然心直口快,但认准的事,从来就是说干就干,不打折扣。”

  副所长周伟雄说:“派人了,她不让。她说大家都各有各的任务,无须别人帮忙。”

  孙刚与刘军来到救治区的入口处,只见在绿色屏障之后,一大堆战士躺在地上,正在化装。

  分类组组长徐惠娟正带领人员给战士们“上装”——就是由队员充当伤员,按照不一样的伤情,幻化出战争中受伤程度与场景。

  徐惠娟精明能干,说话快,做事快,动作快,还多次参加过国际国内救援。她见所长、政委来了,就要停下来报告。但孙刚制止了,手一挥,意思是让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  徐惠娟明白了。她一边给战士“化装”,一边向我们讲述解答:“我们今天拟进行批量伤进入,现在进行的是伤员如何‘带彩’的工作。这要求我们,必须画得像、绑得像、伤得像。比如,这是个枪伤,这是个爆震伤,这是个贯通伤,这是个炮弹炸伤,这个是激光伤,这个核污染伤……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报告所长,那要看伤员的种类、病情的轻重,以及我们自己人员与物资的保障。”

  徐惠娟看了看刘军,刘军也盯着她,等待着她的肯定回答。于是,徐惠娟说:“重症患者一次性最多通过五六十人是没问题的。如果轻伤员多的话,还可以更大程度地容纳,怎么也得收治近两百人。因为轻伤员可以自理,还可以相互照顾,甚至能帮助重伤员。”

  刘军问:“轻伤不下火线。到野所来的,肯定都是比较重的。那问题来了,现在你们化装这些伤员,到底应该是些什么伤?我们虽不是专业的化装师,但至少要化得像一些。还有一点,就是伤员进来之后,谁来负责抬担架?怎么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,伤情分类得到最合理的安排和处置?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政委,您问的问题,都很专业。我们目前化装的主体问题,是没有专业技术人员,所以仅能说是像。当然,我们参加过多次大项的非战争军事救援行动,对骨科伤、脑部伤等部位的描绘,还是能以假乱真的。至于说抬担架,那就只有靠我们自己了。一是负责后勤的战士,二是分类组的医护人员,三是其他能临时抽调出来的人员……”

  孙刚说:“嗯。但如果有大批量伤员突然涌入,如何加快收转,你们还得考虑细一些。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那是必需的。我在海地参加救援时,那里医疗条件太落后了,所有伤病员看到中国人到来,都涌上前来。我们让他们排队,说是分类救治,但人群拥挤,差点都挤出人命来了。后来到了尼泊尔救援时,也短暂出现过这些现象。不过,从海地和尼泊尔回来后,我们学会了怎么样应对。2008年,我们的队伍上汶川时,我们向全军的总医院学习,将分类救治这一理念进行推广,得到了很好的效果。其实从成都抗灾开始,总医院的卢世璧院士,就提出了这一原则……”她边说,肩上扛着的上校军衔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。

  刘军说:“那一年我也去了。见到了卢院士,当时伤员那么多,老百姓一见到当兵的,也是不停地往前挤。好在后来分类救治原则一发布,大家才懂得,原来有些看上去四处流血的伤员,并不一定是急需马上就抢救的,这样把生的通道留给了那些真正的重症患者。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现在的问题是,即使我们分类好了,但担架人员也不够。平时好说,战时各有各的任务,假如没有民工支援,那只有靠自己队员的力量。但打仗如果激战正酣,大家都有一摊事,分类后专门抬担架这一块的人手就是个问题。”

  孙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“伤员”说:“到那时,哪里还先管得了烧火做饭?一切为了前线,一切为了胜利,救人就是第一位的。所有手上工作能放下的干部战士,都是战斗员,一定要全力保证救援任务的完成。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所长啊,我是指战时。战时一切都可以突破常规。但现在呢,现在是训练,训练是要考核的。如果上面来检查与考核,那我们不可能把别的力量投入到抬担架上,因为这样会被扣分的。千分制中也有相应的规定呀,我们如何规避这个矛盾?”

  刘军说:“一旦这样,首先是后勤的人员全都要上。只要战斗打响,就不分你我,所有一线的人员,都是战斗员、救生员。”

  徐惠娟说:“政委说得对。关键的时候,大家都得上,一边战斗一边抢救。这个指导思想好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目前最关键的,就是平时的兵怎么练。咱们不可以只为演,还要立足实战,否则这么多人出动,只为演,那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
  刘军打断了她说:“过去是过去,一切向未来。把眼前的事认真做好,就是对未来的最好交代。”

  这时,大家听到现场指挥员周伟雄一声令下:“大家注意,大家注意,有批量伤员即将到达野所,请作准备!”

  一群化装成各种伤情的队员,马上就发出了一片哭声、声,并被立即送上救护车。救护车拉响汽笛,直向野所医疗区奔去。

  进入第一道关口,只见叶慧娜早就挖好的消防通道里灌满了水,里面撒了石灰与消毒液。车辆减速通过,起到了消毒作用,防止疫区或敌人的毒气带入医疗区。

  一群医护人员四散开来,对伤员的病情进行全方位检查。徐惠娟说:“们,必须区分轻重缓急,分别给伤员贴上伤票。”

  由于分类组多是女,这时后勤组的战士与轻伤救治区的们,也放下手头的工作,准备好了担架;几位战士还做出防守状态,埋伏在边上,防止有敌人突袭或从空中轰炸。刘军看着背着背包的战士,心里有些遗憾地想:“训练训练,没有个真枪还真不是那回事。”他暗自叹息了一声。

  伤情分检,是进入医疗区最重要的一个环节。那些“伤员”,有伤到头部的,有骨折的,有眼外伤的,有辐射伤的,有缺胳膊断腿的,有贯通伤的……演员们演得像,考验的却是伤检分类组队员的准确性与快速性。孙刚扫视周围,从大家紧张的程度看,们进入了状态,不少人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掉,但手忙而脚不乱,一切有条不紊,井然有序。

  很快,轻伤的,直接由人相互搀扶,送进医疗区轻伤救治组的帐篷。而分检出重伤员的,则按照救治要求用担架抬入,送入重伤救治组的帐篷。

  重伤救治组的史亚军,在帐篷里高声喊道:“这个伤员需要开颅减压,请麻醉迅速评估落实。大家作好手术准备。”一会儿又喊:“这里有一个腿部枪伤的战友,请孙洪承医生赶紧消毒,准备手术……”

  突然,帐篷外的徐惠娟高声喊道:“这里还有一个重伤员,是胸口中弹,必须赶紧手术。”

  徐惠娟心里一急,她看了看指挥组的人员。如果是在战时,指挥组的成员也是战斗员,应急情况下,也能直接拿来使用的。但按照考核规定,此时的指挥组就是考核组,不能参与。徐惠娟瞬间明白了情况,她急忙伏下身子,将伤员搞好包扎后,就搭上伤员的手臂,竟然把伤员背在了自己身上!她挣扎了一下,用力站起来,脸都憋红了才把伤员背起来,艰难地向重症救护组的帐篷走去……

  当天,在讲评时,刘军重点表扬了这个环节。他说:“们,分类救治是我们开展野战医疗的前奏与基础。可能有些觉得不重要,其实就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。2008年在汶川抗震时,我亲眼看见了这一场景。当时重震之下,伤员遍布。我们与总医院派出的专家组抵达原成都某医院时,几千名伤员几乎把操场排满了。那所医院的医务人员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展救治。但由于医护人员少,力量弱,很难将全部伤员都照顾到。结果发现前面的人得到一定效果救治时,后面却有人因来不及抢救就死了。这时,刚刚到达的卢世璧院士连忙喊,‘赶紧实行伤检,必须分类救治,先重症后轻症’。他这番话,提醒了在场的医生。大家连忙放下行囊,投入紧张的分类救治工作之中。原来,卢院士此前曾参加过三次抗震救灾,分别是河北唐山、辽宁海城与河北邢台,这是他第四次参加抗震了。此时,卢院士已近八十岁高龄。他之所以提出要分类救治,是因为在大量的伤员中,有的伤员虽然看上去很重,但生命并无大碍。而有的伤员看上去很轻,却随时有生命危险。这是卢院士的经验之举。毕竟在那个时刻,救治的力量与设备,还有医务人员的数量都是有限的,只能先重后轻。在他的指导下,最后伤员几乎都得到了有效救治。这就是分类的好处。”

  说到这里,他环视了一下周围,看到大家听得津津有味,才提到了徐惠娟独自肩背重症伤员的事。他说:“们,如果是在战争情况下,一切的力量都得为前线服务。没有上下,没有内外,我们的任务就是有效地救治伤员,让他们得到及时、方便、快捷的服务。这时的一切力量,一切资源,一切手段,都要紧紧围绕着保证他们的健康来进行。因此,所有的人,在这个时刻,都是战斗员。既然是战斗员,就要最大限度地保证伤员的健康。也只有这样,才能让前面打仗的人安心,让后面指挥的人放心。这就是我们野所存在的价值。”

  孙刚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刘军,接着也讲了几句:“们,刚才政委讲得很好。我们野战医疗所成立的意义,就是一切为了战场。但是,决定伤员最大的通过量,就是分类检伤这个环节。这个环节如果卡了壳,其他的环节就只有干望着。战争只要打响,批量的伤员就会送来,此时如何快速处置,使伤员得到最及时有效的救治,一定要重视分类这个环节。这也是我们日后去南方某陆军训练基地化考核的重要内容之一。他们采取的千分制,将一项项指标进行分解打分,将是非常残酷的考核。各位明白一个叫祁然的大校吧?他是一个标准的军人,一个看上去有笑容实则严峻严厉的考官,我们现在的千分制考核,就是他搞出来的。有人说他考核时冷面无情,也有人说他这个人看上去就有些冷酷,但实际上呢,他是柔情密布!我们日后的考核,就是由他主导设置各种障碍的情况下最大量通过,因此,我们在训在演的阶段,一切必须得贴近实战的标准来。今天的实战效果,我看就进行得很好。下一步,大家要继续发扬!”

  末了孙刚还说:“过几天,我们会邀请祁然,到现场进行面对面的指导。你们先各自把问题找准,到时不懂的可以直接点对点地请教。”

  这天夜里,孙刚带着彭旭,按例进行查岗。走到医疗区时,发现有一个帐篷里面还亮着灯。他感到奇怪。因为按照训练规定,除岗哨外,平时训练结束,医疗区全体人员要转入生活区休息。

  一个女兵站了起来,见是孙刚,连忙敬礼报告:“所长,我是三级士官文凤,正在写训练日志,请您指示。”

  文凤说:“所长,我是写自己的训练日志,想留点有价值的东西——因为明年我就转业了。”

  文凤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写得不好,就是给自己以后留个念想。想到明年就离开队伍了,每干一天都觉得要少服役一天,心里不好受呢。”

  文凤说:“报告所长,那是肯定的。我爷爷、我父亲都当过兵,所以把我也送到部队里来了。当年本来在地方上大学,但在部队当了两年兵后,就舍不得离开,这一干就是十二年了。”

  “那还不好办呀?野所里单身男多的是,特别是那些士官。等训练结束了有时间,我给你介绍一个。”

  孙刚说:“在这一个方面,该降低标准降低标准,该投降的投降,不然成为老姑娘,就砸在部队手里了。别的方面,是坚决不能投降的。”

  文凤说:“报告首长,军人在别的方面是一定不可以投降的,请首长放心,我还有这个觉悟。”

  文凤看着他,眼里流露出对军营的强烈不舍。孙刚明白她想继续留下来的意思,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,因此没更多表态,只说“把本职工作干好,一切服从组织安排”,就转身走了。

  他们转了好几个点,最后来到帐篷尽头的保障区。孙刚猛然看到,搭档刘军站在黑暗中,正在用铁锹奋力铲土。他走过去,原来是临时厕所不停有积水溢出,妨碍了大家通行。

  一边说,他一边去抢铁锹。刘军不让。他说:“你去检查一下岗哨,挖土这种小事,我还干不了?我毕竟也是从当战士后才考出来的,这点小事如果做不了,怎么带队伍啊?”

  两个人边说边笑了。一股恶臭味从边上传来,孙刚情不自禁地捂了捂鼻子。原来,是训练场的简易厕所经风一吹,味道全飘了过来。孙刚瞬间便明白刘军为何需要亲自动手了。

  不一会儿,又来了一堆队员,大家一起抢着干,不一会儿就干完了。只是个个身上都汗湿了。

  入夜,两个人干完了各自的工作回来,洗了澡躺在床上,天热得睡不着,便聊上了天。

  刘军笑了,说:“你还避讳吗?我们这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缘分啊,两个人可以在一个帐篷里,脱了衣服面对面。”

  孙刚比刘军大八岁,他笑着说:“我们这是真正的战友情谊了。想来,我也不知搭了多少个班子,还是第一次如此面对面。”

  “你不知道,来之前,主官已找我谈过了。我是自己要求参加野所的,因为这一课始终没有补上,不甘心。我穿了一辈子军装,也参加过各种非战争救援行动,但就是没有参加过系统的卫勤训练,就想把这一课给补齐补足。这次圆了我的梦想了。”

  刘军听后觉得突然,大吃一惊地说:“原来你要退休的事,早都知道了?你这一说,让我很惭愧呀。我当初不是不想来带队伍,而是觉得参谋没有按照程序来,所以在常委会发了点牢骚,还差点弄得主官下不了台。”

  孙刚笑了,说:“那不叫牢骚,那叫提意见。但客观地说,虽然你发点牢骚也没什么,但反过来想,如果是真的打仗,上级会征求你的意见,问你去不去吗?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,遇上真打,上级决定什么就是什么,绝不会与你商量的。当然,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,认为你能胜任才让你来带队伍的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所长啊,你这样一说,让我更惭愧了。”事实上,他已经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了。

  帐篷外的各种虫子在夜灯中飞舞。此时静夜无风,只有他们两个人,一边聊一边感慨。

  孙刚说:“也没什么好说的,赶上了个尾声。原来还想好好上去打一仗来着,结果我们才上去不久,便停火了,就是在猫儿洞里待了三个月。”

  孙刚说着坐起来,问有烟没有。刘军不抽烟,说没有。他还奇怪地问:“你不是不抽烟吗?”

  孙刚说:“我过去不抽烟,就是在老山那几个月,学会了抽烟。直到后来回来才戒了。”

  刘军觉得孙刚身上一定有故事。但他不说,自己也不好深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处隐私空间,无人问津的地方,也许就是最难忘的岁月。

  长夜漫漫,两人热得睡不着,话匣子便又打开了。两个人便聊起了家庭问题。虽然同在一个单位,但大家对彼此的家庭还不了解,这是正常现象。

  孙刚说:“你嫂子在一家医院当医生,女儿在国外上学。大学快毕业了,但找了个男朋友也在国外读书,准备就在那里创业呢,怎么也劝不回来。”

  接着,他又问起刘军家的情况。刘军说媳妇是,在地方公安局上班,也是忙得不可开交;儿子准备考大学,正是叛逆期,常常与媳妇发生“战争”。说完,刘军还叹了一口气。

  孙刚说:“谁家都一样,都有难念的经。我家的娃,倒是比较听话,但担心上不了好大学,才送到国外了。没想,她一去就适应了环境,很努力,本科与研究生上的都是名校。现在,她都不愿意回来了,我们怎么劝也没用。女大不由娘,只好由她了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与你家相比,我们就惭愧了。我家的孩子成绩一般,考不考得上大学都着急啊。我年轻时天天加班,很少管他。原来成绩还是挺好的,一上高中,迷上了游戏,成绩一落千丈,打骂也没用,简直没法啊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急也没用。我们对孩子的教育过程,其实就像对单位机关的个别干部一样,你总是期望值那么高,但越来越失望,最后便降低期望值了。最早吧,希望孩子能考上清北与人大这样的名校,慢慢地,就降到985或211也可以吧,再后,双一流也行。但越往后,随着他成绩的直线下滑,觉得能有个一本院校上就不错了,可眼下看,本科能不能考上也悬着呀。实在不行,一个大专也得上吧。到最后,就盼望着他身体健康就可以了,可他那样胖,就是不锻炼,你有什么法子?我有一阵经常看湖南台《变形计》那个节目,真希望把他送到那样的地方锻炼一下看能不能发生改变……”

  孙刚说:“别急,每个人的成才,都有一个过程。有人说,越是优秀的孩子,越是为别人准备的。只有那些平凡的孩子,才是父母身边的宝贝。过去我不以为然,现在慢慢就信了。你嫂子是天天盼孩子归呀,可女大不中留。最近,她回来办点事,可过一阵,她就又走啦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好吧,我们带头遵守。不过孩子的教育,都是不容易的。我们身着军装,就希望下一代也能来部队锻炼历练。我当兵以后,家里亲人们的孩子,比如侄子和外甥们,在我的动员下,都跑到部队当兵了,就我自己的儿子不愿来。他因为从小有哮喘,不能做剧烈运动,留下了遗憾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那倒是。像我侄子,他在上大学期间被我动员入伍,当兵后没有考上军校,马上就退伍了,而几个外甥高中毕业后都上了军校,与我成为战友啰。”

  孙刚说:“那挺好呀。这支队伍越来越强大了。说真的,许多出身军人家庭的孩子,对部队从小就有感情,因此他们的加入,对部队建设是有利的。但我们也看到,一些富庶地方的孩子,有的不愿来当兵了。因为皆是独生子女,怕吃苦。”

  刘军说:“是啊。希望军队越来越强大,越来越着迷,把那些优秀的孩子吸纳进来,不能再像我们当初一样,就是来寻找出路的。”

  孙刚说:“深有同感。我们当兵的时候,没有想过以后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,只要有一个地方能收留咱,能混上一口饭吃就行了。没想到在人民军队这个大熔炉中一经改造,我们不仅仅只想到自己怎么吃饱,还应该要考虑更多人怎么吃好,怎样过上好日子。这就是部队教育的结果——一个再叛逆的孩子,一旦穿上军装,经过部队教育后,马上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
  刘军附和着说:“那的确是。有些孩子在家里叛逆,父母管不了,一到部队锻炼一年两年,回去后就成了孝子;还有些孩子,一穿上军装,就奔走在逆行的队伍中,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去救助那些比自己年龄大的人。只有人民的军队,才能锻造出这样的信仰啊!而且,这样的事例比比皆是。就是我自己,也是在为了有饭吃的这条从军路上,一直很努力;要不然,我现在与在深山老林中生活的父辈也没什么不同。这是我永远感恩军队、感恩组织的地方。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加多


本文标签: